刻字

那些人在纸上写自己的名字
在透着新鲜气息的身体上写：
某某到此一游......
它有时候，轻得像你深爱的女人
和你互相携手，互为一个遗忘的旅程
留下另一些名字
你们在他们身体上刻字。
木材是树的尸体，树是你们的尸体。
后来有人在它们身上刻字。
多少年后，他们自己也记不清楚，
在谁的身上刻字。不是旅程太漫长，
而是游戏太孤单——
时光提取了你们年轻的身体
又在那些字迹中轻轻地飞。

2006.7.7——2006.7.9

隐没
　　
蓝色闪电，隐没于天际。
爷爷的面孔闪烁在乌云堆积的黑暗中，他说：
“那时候，从沭阳去谢庄，雷，忽闪闪的。
大雨跟倒下来似的。我在一人多高的玉米地里走……”

雷电之痕印在他激情消褪的脸上——
有些事，仅仅是表象，就难以预料，
当它时隔五十多年被谈论，
一半是新伤，一半是渐渐冷却的灰烬。
　　
2006．8．13